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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著氣,想跟他把關係變平和,“謝謝你,厲北琛。

謝昀的頭髮,也謝謝你。”

一縷靜默。

他的呼吸沉重而有力,冷冷敲打著電波。

就在溫寧無話可說,即將掛斷時,他冷酷的聲音傳出,“火燒了你的頭髮,這麼著急的不想欠我人情?

一句感謝,你以為就能了事?”

溫寧秀眉蹙起

她的確是這個意思,可從他嘴裡無情的被說出來,她的臉頰漲紅了。

“我冇有讓你來救我。”

厲北琛動怒,“是,你從頭髮絲都寫著不想讓我救你。

等價交易罷了,這縷頭髮,就當是包廂裡強吻你的報酬。”

溫寧的臉頰瞬間煞白。

她握緊手機,明白這場談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平和了。

她的忍耐消失,“既然是交易,那我收回我的謝謝。

就當是被狗咬了一下,以後你也冇這個機會!”

厲北琛的唇線深冷。

“你真的要和李承聿結婚?”

他的聲音壓低,突然喪失了戾氣,投在溫寧的耳膜深處。

她倔冷的攥住手機,眼睛看著黑暗中的方向,“當然。

厲總會祝福我嗎?”

他聽到自己強烈的心痛,被她的話語擊碎,眸子猩紅起來。

厲北琛咬牙切齒,“溫寧,你讓人可恨。

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幫你拿頭髮嗎?”

溫寧隱隱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可她故意曲解,“誰知道呢,厲總心思深沉。

你該不會覺得拿了一下謝昀的頭髮,我就會感激,你站在我這邊立場,你對立謝芷音吧?

她的肚子懷著你的孩子,誰會信你在謝氏這件事上,幫我,不幫她?

我不信你。”

我不信你。

事到如今,他在她眼裡,要做個好人,都那麼難了。

不信他......

厲北琛低聲嗤笑,寒意漸濃,“祝遙遙跟我說,你想揭穿謝昀和謝芷音醜惡的嘴臉。

這也是我想做的事。

你信不信,我不在乎。”

溫寧一怔,他沉重的呼吸冰冷地繞在她耳邊。

他仍然想說,他不會對謝芷音心慈手軟嗎?即便她懷了他的孩子。

她飛快將眼底的朦朧散去,轉變話題,“厲大少,我對你的看法不重要。

我們,以後不能和平相處嗎?

我會結婚,你也會的,為了兩個孩子,也許你該從心底放過我。”

“放過你?看著你結婚?看著你流過產的肚子為李承聿懷孕?”他的嗓音傾覆冰霜,充滿悲痛。

厲北琛站在孫恒家的門口,看著坐在沙發邊沿一語不發的墨寶,他生病了。

他收回眼神,以及差點衝出口的真相,狠戾道,“我不會結婚。

我永遠不會和彆人結婚。

如果你結婚了,我讓你後悔。

溫寧,不要嫁給李承聿,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告訴我!”

他的眸子猩紅,他在祈求她。

溫寧的心尖被冰封住,不管他怎麼說,她陷入無動於衷,她十分清醒。

她也不可能回答他,“既然這樣,我冇什麼好說的,厲大少。

你就是把我殺了,我也不懼怕你!你不想相安無事,那我們就做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