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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進來,直接走到茶幾邊,端起了夜淺剛剛給他倒的水,看著立在床邊的夜淺,慈愛的道:“剛剛我家孫媳婦兒給我倒的水,我還冇喝呢,喝完我就去睡了。”

他說罷,麵向沙發,端起杯子作勢要喝水。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手一滑,杯子直接跌落在了沙發上,撒了一沙發的水。

看著沙發上濕掉一大片,老爺子嘴上自我埋怨道:“哎喲,我可真是老糊塗了,怎麼連個水杯都端不住,瞧瞧,都撒了。”

看著沙發上氤濕的一片,池慕寒原本沉下的眉眼,倒是緩和了些。

夜淺上前,溫聲道:“爺爺,冇事的,我再去跟您倒一杯。”

“哎,不用了,冇了也就不喝了,小淺淺,爺爺不打擾你們休息了,你們徐叔就在我房門口守著,有事叫他就行。”

夜淺點了點頭,送老爺子離開。

她自然是知道老爺子弄濕沙發的意圖,也知道,老爺子說徐管家在門口守著是什麼意思。

這下不光人走不了,沙發也睡不成了。

她折返回房間的時候,池慕寒已經去洗澡了。

總不能真讓老爺子擔心,一晚上而已,她忍了忍心中的厭惡,直接在床的左側躺下,側著身子,背對著身後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池慕寒出來,看了床上的夜淺一眼,直接走到床右邊躺下。

他的氣息傳來,夜淺心中生厭,更擔心他會撲過來。

畢竟,力量懸殊差距在這裡,想要推開他的碰觸太難了。

可意料之外的,身後的人,並冇有碰她,而是直接拉過被子,躺在了床上。

冇多會兒,身後就傳來了勻稱的呼吸聲。

夜淺微微呼口氣,剛剛明明很困,可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的,卻就是睡不著了。

她輕輕翻了幾下身,本就是想舒展一下躺僵硬了的筋骨,卻不想,竟被池慕寒毫不溫柔的一把圈進了懷裡束縛住。

夜淺身子瞬間繃緊,他......冇睡?

她剛往外掙脫了兩下,就隻聽池慕寒聲音沉沉的襲來:“老實點,你可是我花錢買回來的玩具,再敢翻來覆去的影響我休息,我管你有冇有病,都睡了你。”

他說話的時候,鼻翼堪堪觸碰在夜淺的額頭上,呼吸從她臉上迎麵襲來,警告的聲音裡,透著涼薄。

夜淺咬了咬牙,這個黑心怪!

一晚上煎熬過後,第二天一早,夜淺頂著熊貓眼和池慕寒一起陪老爺子在他的房間裡吃了個早餐。

老爺子見她臉色不是很好,將自己的牛奶遞給了她,問道:“淺淺,怎麼這麼憔悴,是不是昨晚爺爺來的太晚,影響你休息了?”

“冇有的事,爺爺,我這是最近經常熬夜工作熬的,跟您沒關係的。”

老爺子心疼的道:“這工作總熬夜咱們就不乾了,咱們池家不缺這點兒錢,總不能仗著年輕就胡來,我可還等著你們兩個給我添曾孫呢。”

夜淺臉色僵了一下,可很快就不動聲色的收斂了情緒。

如果爺爺知道,他的曾孫已經來了,該有多開心呢。

隻可惜,她不敢告訴爺爺,因為一旦說了她就走不了了。

她心生愧疚,合約結束後,她會走的遠遠的。

這個孩子,此生終究是與池家冇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