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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醫生臉色也不免嚴肅了起來,道:“我們不走不行的,池總的傷,不處理真的會死的。”

夜淺立刻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池慕寒按住了她的手,此刻他臉色已經略有幾分蒼白了,不過聲音卻依然努力保持著中期十足的樣子:“淺淺,你要做什麼?”

能是做什麼。

“我找人想辦法,不管怎麼樣,我們今天都得離開這裡......”

“淺淺,”池慕寒蹙眉對她搖了搖頭:“既然停航,就證明這樣的天氣不適合行船,這裡這麼多人,不能為了我一個人,都去冒這樣的風險。”

夜淺凝著他的眸子裡,已經無法掩飾心底翻湧的焦灼了:“可你的傷得接受治療,不能耽誤。”

“怎麼會耽誤呢,”他說著,側頭看向了隨行醫生,淡定的道:“這不是有個醫術高超的大夫在嘛......”

“不行呀池總,”隨行醫生也打斷了池慕寒的話:“處理和縫合傷口本事小事,可這裡冇有麻醉藥,也冇有無菌的環境,萬一......”

池慕寒直接冷冷的道:“冇有麻藥,就不用了。縫幾針而已,我池慕寒還不至於那麼弱。”

他說著,又寬慰的看向夜淺,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放心,我都答應了齊老兒要帶著你和程程過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我會好好撐下來,不會言而無信的。”

夜淺凝著池慕寒的眸子沉默了良久。

她不知道冇有麻醉藥的情況下縫合傷口,會有多麼的痛。

可眼下,他們冇有辦法離島已經成了事實,如果這傷口不處理,那池慕寒隻怕更危險,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她不能讓池慕寒因為自己而死,她餘生承擔不起這樣的虧欠。

她的視線愈發堅定了下來,隨即轉頭看向隨行醫生道:“無麻醉的情況下縫合傷口都需要準備什麼?”

隨行醫生詫異不已,怎麼連少夫人也這樣?

“少夫人,傷口太長,不麻醉就生縫真的不行,我......”

“那不然,你就這樣看著他失血過多而死嗎?”

這一句話,就讓隨行醫生徹底冇了脾氣,他立刻道:“遊艇上備有醫藥箱,我自己的診療箱在陸老婦人的小屋裡,都得取過來,然後再找一個乾淨的房間......”

夜淺點頭,立刻讓人去準備。

十幾分鐘後,夜淺攙扶著池慕寒進了二層樓的一間臨時收拾乾淨的房間裡。

他躺下後,醫生就開始給他的傷口做消毒工作。

等開始縫第一針的時候,池慕寒緊咬的牙根裡,忍不住的溢位了一聲微弱的痛哼。

那聲音雖細微,可夜淺還是聽到了。

待第二針的時候,池慕寒渾身打了個冷顫,額頭上,已經有了細密的汗珠,額邊青筋也暴了出來......

夜淺拿著從遊艇上帶下來的乾淨毛巾邊幫池慕寒擦汗,邊轉頭看向醫生問道:“就冇有什麼方法,能稍微幫他緩解一下痛感嗎?”

醫生的手,已經因為池慕寒的痛吟而有了些微的顫抖,不過嘴上卻安撫道:“少夫人可以用彆的方式幫池總轉移一下注意力,聊天也好,講故事也好,抱抱他也好......”

雖然不一定會有用,但總要試試,不然自己可真的壓力太大了。

夜淺立刻彎身,看向池慕寒,聲音難得柔和的道:“池慕寒,你想聽些什麼嗎?我說給你聽。”

池慕寒現在整個人的神經,都是痛的。

他怕淺淺跟自己說了什麼,他也記不住,索性就咬著牙根,忍著痛,從齒縫裡溢位了帶著些顫抖的聲音:“與其......說什麼,倒不如......淺淺,吻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