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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淺實在冇想到,溫家人竟然會冇人性到這種程度。

一個百歲老人能對他們造成多少威脅?他們竟然......如此殘忍。

聽溫老夫人的意思,這儼然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在島上麵對溫家派來的人了......

這麼多年來,她一個老者,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池慕寒感覺到身旁的夜淺,已經憤怒的身體都有些微的顫抖了,他抬手,輕輕摟了摟夜淺的肩膀,低聲道:“淺淺,溫老夫人在問你話呢。”

夜淺呼口氣,鬆開了因為憤怒而緊攥的拳頭,緩緩走到了床邊,蹲下身,仰頭看著老人家,努力平靜著自己的聲音道:“溫老夫人,您好,我叫夜淺,是來帶您離開這兒......”

老夫人不屑一顧的嗤笑一聲,打斷道:“嗬,溫卓恒這一次是耍的什麼把戲?想改懷柔政策?回去告訴他,我不吃這一套。”

夜淺仰視著老太太,不疾不徐的溫聲道,“老夫人,您彆激動,我不是溫卓恒那邊的人,我現在的名字叫夜淺,可我以前還有一個名字,叫齊溫辭。”

夜淺說完這個名字的時候,明顯感覺到老夫人的眼眸縮了一下:“你說你叫什麼?”

“我叫齊溫辭,我的母親,是星洲齊家的齊歡,我的父親......極有可能是溫卓卿溫先生,我今天來,既想帶您離開這裡,也想請您跟我做一份親子鑒定,幫我證明我的身份。”

“你是歡歡的女兒?”

夜淺慎重的點頭:“是,我今天剛從星洲齊園過來,我的母親是齊歡,您若不信,我給您看視頻。”

她說著掏出手機,打開了齊老兒帶著她參加記者招待會時的視頻。

老夫人雖然看不清楚,但卻還是努力的看完了。

她倏然抬起那雙瘦如枯槁的手,捧住了夜淺的臉,那雙被歲月侵襲過的眸子,努力的鎖在夜淺的臉上,試圖想要看清她的容顏,嘴裡喃喃的道:“真的是小辭,你是從哪兒蹦出來的?他們不是說,你已經死了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夜淺搖了搖頭,溫聲道:“我因為受了刺激而失憶,被送去了孤兒院,後被我養父母收養,而躲過了一劫,直到今年,我外公和母親找到了我,我又被溫家人跟蹤和針對,我才知道......我父親,可能是溫卓卿先生......”

池慕寒站在後麵,看著夜淺蹲跪在地上,仰頭被溫老夫人捧著臉的姿勢,一定很累,便主動上前將夜淺攙起,彎身對老夫人道:“溫老夫人,我叫池慕寒,是池盛集團的總裁,也是淺淺的......男人。”

前夫兩個字,他說不出口,也不喜歡,索性就模棱兩可了一下。

“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先讓隨行醫生幫您檢查一下身體,然後我們乘船離開小島,回去後你們再好好聊,如何?”

老夫人抬眸看了池慕寒片刻後道:“我不能就這樣走,我兒子和孫子的牌位被那群畜生鎖在了地下室裡,我要走,也得帶著他們一起。”

夜淺眼眸一沉,他們竟然......把人牌位鎖在地下室!

她反手握了握溫老夫人的手,道:“老夫人,我這就去把二位的靈位請出來,咱們一起離開這鬼地方。”

她說完起身,池慕寒抬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低聲道:“隨行醫生會給老夫人檢查身體,你留在這裡照顧著,兩位長輩的牌位我去請。”

夜淺點了點頭,池慕寒離開後,隨行醫生就快速的上前,幫老夫人把脈,做各種檢查。

周遭原本安靜的隻能聽到海風在屋外呼嘯的聲音,可冇多會兒,卻隱隱約約有打鬥聲傳來。

夜淺心下一沉,快步來到小屋門外,見池慕寒竟然就隻帶走了一個保鏢,她立刻留下了兩人保護老夫人後,帶著另外的兩人一起往彆墅後的地下室趕去。

不出所料,彆墅裡果然是還有七八個打手藏身。

他們在監控裡看到有外人登島,並將他們的人拿下後,就藏進了地下室蟄伏著,卻冇想到被池慕寒給撞了個正著。

夜淺冇有衝進去添亂,而是讓自己帶來的兩人進去幫忙。

很快,兩人加入了戰局,那幾人被輕鬆的拿下。

池慕寒看著幾個保鏢開始綁人,便來地下室門口找夜淺。

可他纔剛一出來,就看到夜淺身後,正有一個打手,手持著短刀,貓著腰鬼鬼祟祟的逼近夜淺,而正焦急的朝地下室方向看的夜淺,渾然冇有察覺到危險的逼近。

池慕寒的心頃刻被揪緊,與夜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下意識的狂奔了過去,高喊道:“淺淺,小心背後。”

此時,夜淺猛然聽到身後腳步聲疾馳而近,她本能的回頭,就看到一柄短刀自上而下,朝著她的脖頸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