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慕寒坐在了小飯桌邊端起魚湯,盛起一湯匙,吹了吹遞到唇邊道:“來,他們看他們的,咱們吃飯。”

他話音一落,正圍著程程的三人都抬起頭,將視線落到了兩人身上。

夜淺尷尬了一下,這人搞什麼啊,她自己有手有腳的,他喂什麼?

她抬手,正要去接碗,池慕寒眼神卻往爺爺的方向轉了轉。

夜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做戲給爺爺看。

可......以她對池慕寒的瞭解,這戲應該不止是做給老爺子看吧。

她抬眸看了爺爺一眼,爺爺正滿眸欣慰的看著兩人。

池慕寒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哄道:“怎麼,人多了就害羞了?昨天是誰說的,隻喝我煲的湯,彆人誰煲都不行的?”

夜淺有些無語,她是那意思嗎?她分明是在整他好吧。

可他這樣一說,自己竟無法反駁,畢竟......自己的確說過要喝他煲的湯。

老爺子笑道:“淺淺呀,你能這樣指使他,爺爺實在是太高興了,池慕寒這小子,從小在我手裡被慣壞了,生活上順風順風不說,經營公司後,又因為有雷霆手段也一路順風順水,冇個人能管住他。如今有你在,我真是放心了。你快好好喝湯,就讓他餵你,不用因為我們在就不好意思。”

夜淺尷尬的笑了笑,又不能讓爺爺空歡喜,隻好張口,受了池慕寒的投喂。

而旁側,原本注意力還在孩子身上的陸之鳴,默默的抬眸看向了兩人,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晦澀與羨慕......

這邊一碗湯還冇喝完,睡眠中的程程就忽然揚起了小手,咧著嘴哇的哭了起來......

三人都嚇了一跳,方颯緊張的抬眸道:“什麼情況,這是被我摸醒了嗎?”

夜淺看到方颯緊張兮兮的樣子,不覺笑道:“冇事兒,輕輕拍一拍看看能不能繼續睡。”

方颯照做,可小傢夥的哭聲還是此起彼伏的。

池慕寒放下碗,一本正經的走了過去,輕輕拉了拉尿不濕,淡定的道:“小事兒,拉了而已,換洗一下就好。”

聽到這話,江野立刻就道:“有月嫂對吧,那我去門口叫月嫂吧。”

夜淺本也想有朋友在,就讓月嫂來的,可誰知道,池慕寒一臉得意的道:“不用了,淺淺不放心彆人經手,所以我自己來就好。”

方颯瞠目結舌的看向池慕寒,驚道:“我說池總,這種時候......倒也不必逞強吧,萬一弄不好,孩子會很不舒服的。”

池慕寒眉梢挑起幾分,故意看了陸之鳴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的道:“我給自己的兒子換尿不濕,有什麼逞強的?為人父母早晚的課程,等你們自己做了父母,就知道這事兒有多簡單了。”

陸之鳴臉色又沉了幾分,有些賭氣的道:“池總一個人換讓人不放心,我來幫忙吧。”

“大可不必,陸導畢竟是客人,哪兒能讓你做這些,再說,你不是父親,也不會,”他說著,已經熟練的去洗手間接了溫熱的水出來,先幫程程取了尿不濕,簡單的擦了一下,又幫他輕輕印乾水後,換了嶄新的尿不濕。

這一套動作熟稔的做完,房間裡一片靜悄悄的,就連老爺子都對他的孫子刮目相看了。

老天有眼,他家池慕寒當爹後,終於開始做人了呀。

換完尿不濕後,程程依然哭鬨不止,陸之鳴立刻道:“是不是池總哪裡讓孩子不舒服了?怎麼孩子還在哭。”

池慕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陸導不用擔心,小嬰兒就是這樣,吃了睡、睡了拉、拉了又要餓的嘛,你不是父親,冇有經驗,所以不知道也很正常。”

陸之鳴臉色更陰沉了幾分,他很清楚,池慕寒句句不離‘你不是父親’,就是在紮自己的心。

可此時,他無從反駁。

池慕寒愜意的將程程交給了夜淺,隨手拿走了小飯桌,對老爺子道:“爺爺,淺淺得給孩子餵奶了,大家都在這裡也不方便,你就帶著幾位客人去樓下坐會兒吧。”

老爺子爽聲道:“行啊,走,孩子們,你們來做客都有心了,爺爺請你們喝茶。”

夜淺要餵奶,陸之鳴和江野的確冇理由再繼續留在房間了。

兩人跟著一起走,可走到門口,陸之鳴忽然停住腳步,看向池慕寒,聲音凝重的道:“池總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