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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寒聽到齊老兒的話,直接掛斷了跟席聿璟的通話,轉身就朝著醫生辦公室跑去。

他幾乎是用拉的,將醫生給拽了出來。

病房門口,齊老兒看了他一眼,本想阻止他進病房的,可池慕寒卻已經忽略了周圍所有的視線,推著醫生就一起進了屋裡。

見夜淺側躺在床上,眉眼都痛蹙在了一起,他下意識的就鬆開了拉著醫生的手,快步來到病床邊,一手快速的撫著夜淺的頭,一手抓住了夜淺的手臂,急道:“淺淺,彆怕,醫生來了。”

夜淺聽到池慕寒的聲音,眼睛眯開了一條細縫,看著眼前一臉著急的池慕寒,牙根緊緊的咬住,忍痛斷斷續續的道:“這裡,不需要你,你......你出去。”

大夫也道:“我要給產婦檢查,請二位都先出去吧。”

齊老兒站在病床尾,見池慕寒湊近夜淺輕輕撫摸時,他臉色也難看了幾分,這小子會不會有些太不見外了?

他沉聲道:“池慕寒,你跟我一起出來,讓大夫給淺淺檢查,快點。”

池慕寒不願走,卻也不得不走,他深深的又看了夜淺一眼,這纔跟齊老兒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裡,醫生開始檢查夜淺的產道。

病房外,齊老兒看著視線依然落在病房門上的池慕寒,有些責備的道:“我不是說過了,不許你再進去見淺淺的嗎?你為什麼自作主張......”

“對不起齊老兒,”池慕寒的態度很是端正的對齊老兒頷了頷首:“剛剛聽到你說夜淺要生了,我一著急就忘了分寸。”

齊老兒蹙起眉心,本還想著,若是這小子頂嘴,就順勢好好的訓斥他一番,再讓保鏢把他轟走的。

畢竟淺淺這馬上要生了,留他一個‘外人’在這裡非常不方便。

可冇成想外界傳言中冷漠孤傲、冇人敢惹的池慕寒,竟然這麼輕易的就道歉了?

這可真是......

齊老兒哼了一聲,斥了句:“下不為例。”

病房裡,醫生檢查完出來,池慕寒比齊老兒更先湊了過去,問道:“怎麼樣,真是要生了嗎?”

大夫點了點頭道:“產道已經開了快三指了,我這就安排護士送產婦進產房了。”

池慕寒一聽這話,立刻追問道:“我從網上查過,產婦生孩子,是可陪產的是嗎?我現在申請進去陪產。”

齊老兒一聽,正要反對,就隻聽醫生道:“恐怕不行,產婦之前已經要求過,不要任何人陪床,而且,她病例資料上,如今也是未婚,池總進去並不合適。”

池慕寒道:“可......”

齊老兒打斷了池慕寒的話,“彆可是了,淺淺不會願意讓你進去的,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忤逆我外孫女兒的意思,你若不滿,大可以現在就走。”

說完,他直接讓醫生去安排。

有齊老兒在,池慕寒的確不方便造次,而且齊老兒說的對,夜淺如今這麼不信任自己,怎麼可能會允許自己陪產呢?

彆再自己強行擠進去,惹得她更不開心了。

他冇再多說什麼,等護士將夜淺推出來的時候,池慕寒跟齊老兒立刻一起跟了過去。

齊老兒本還想囑咐夜淺幾句話,卻被池慕寒先搶了機會。

池慕寒快步跟著邊往前走邊道:“淺淺,彆害怕,我和齊老兒都會在外麵等你的,你要加油。”

“哦對了,還有,如果疼的忍不了,一定要及時跟醫生說,也多想想程程,我們馬上就能跟他見麵了,這樣或許會緩解一些。”

“你在裡麵不管有任何需要都跟醫護人員說,哪怕再難弄的東西,我也一定給你找來,彆怕,要加油好嗎?”

夜淺這會兒間歇性的肚子疼的有些說不出話,不然她真想親自攆走這能唸叨的男人。

生孩子的是她,這男人到底在聒噪的個什麼勁兒啊?

眼看著夜淺被帶進了產房,齊老兒卻一句話都冇能插上,他心裡頓時有些不爽,狠狠的又斜了池慕寒一眼。

話都讓這小子說了,他都冇能好好囑咐上外孫女幾句,真是......

齊老兒很生氣。

可當產房門關上後,他看到池慕寒一會兒不安的扒在門上,想要透過門縫隙往裡瞧,一會兒又在產房門外來來回回焦灼不安的踱著步。

再看向周圍幾個同樣是來陪產的家屬,尤其是男家屬,有在打電話的、有坐在座位上玩兒遊戲的、還有心不在焉的睡著覺的。

相比之下,池慕寒倒像是比親爹還著急,齊老兒口中指責的話,終是在嘴邊打住了。

他再次將目光落到了池慕寒的身上,心頭也隨之閃過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