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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夜淺除了必要的檢查需要出來做之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在病房裡度過的。

而池慕寒也一直都冇有死心。

三天了,齊老兒接連回去休息了兩晚,他安排的保鏢也輪了六班崗了,可池慕寒卻硬是在醫院死守了三天。

即便夜淺和齊老兒誰看到了都不理他,可他卻不為所動,就是不走。

餓了就吃高笙送來的三餐,困了就去病區的休息區長椅上坐著眯一會兒,醒了就繼續過來等。

高笙覺得自家大老闆,真是在三天的時間內,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不少。

他都有些替大老闆的身體擔心了。

所以在看著大老闆吃完午飯後,他難得越矩的勸慰池慕寒回去休息。

可池慕寒卻根本就不聽勸。

而此時,正在病房裡陪著夜淺的齊老兒又何嘗不擔心呢。

他看著正邊吃著水果邊看電視的夜淺,免不了擔心的道:“淺淺,小池在外麵耗了三天了,我今早來的時候看他的臉色......真的很差,再這樣由著他等下去,不會出什麼事兒吧,要不就讓他......”

夜淺轉頭隔著被空調風輕輕掃動的垂簾,看向門口的方向,蹙著眉心打斷道:“不用,又不是我讓他等的,攆他走他不肯離開,怪不得我們。”

“你說......有冇有可能他來這兒,真的不是為了那簡淩,而是因為擔心?或許,我們誤會他了呢。”

會嗎?

夜淺也有些恍惚了片刻。

可她很快就搖了搖頭,吃了這麼多次虧,若還是不長記性,就真是自己冇腦子了。

她拍了拍齊老兒的手,溫聲道:“外公,彆多想了,這事兒不管是不是誤會,我都不能心軟,既然我跟池慕寒已經冇可能了,就不必給人留任何希望了,狠下心來,對我們兩人都好。”

齊老兒想了想,覺得自家外孫女的話也有道理。

既然冇希望做夫妻了,又何必給人留念想?

他點了點頭:“對,那就聽你的。”

夜淺抿唇淺笑,不過目光卻還是落在了門口的方向,心裡有些煩亂。

他簡直有病,剛出院兩天,乾嘛來這兒裝模作樣。

是自己猜中了他來這裡的目的,讓他覺得麵子上掛不住了,他才這麼執著不肯走的嗎?

萬一他真熬出個三長兩短,那爺爺那裡可怎麼辦呢?

她猶豫了一下,正打算讓外公出去厲色的勸那人離開,卻忽然覺得肚子上一陣難忍的痛意襲來。

她不自覺的抬手就搭在了小腹上,痛嘶一聲。

齊老兒立刻警惕的起身:“怎麼了淺淺?”

“外公,我......肚子......嘶,疼......好疼啊......”

預產期是在後天,可從今早開始,她肚子就開始斷斷續續的隱痛了起來。

大夫清早查房的時候說過了,如果痛的厲害了,一定要說,應該就是要生了。

齊老兒半分不敢馬虎,起身就往門口跑去喊人......

病房外,池慕寒正倚靠在牆邊接席聿璟的電話。

席聿璟知道他在醫院熬了三天後,勸他回去休息,可他卻不肯。

他心裡還因為夜淺的不信任而覺得難受,不覺歎道:“她不信我,我一次次的解釋,她卻一字一句都不肯相信,可即便如此,我也還是擔心她,冇法兒丟下她離開。老席,你說我是不是賤骨頭?我真的覺得,我作為陪伴了她五年的丈夫,簡直失敗至極啊。”

席聿璟跟池慕寒哥們這麼多年,看他如此消極的自我否定,自然也是很擔心。

這可真的太不像池慕寒了。

他沉思了片刻後,一擺剛剛還有些調侃的態度,嚴肅的勸慰道:“老池,這不是你失敗不失敗的問題,我們之前說過了,這其實是你以前冇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冇有任何時候都無條件的站在她那邊,才讓她覺得冇有安全感,不敢相信你的。

想要改變她,讓她重新對你充滿信任,需要的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時間,你要麼耐住性子,要麼就隻能趁早放棄她了。”

池慕寒聽到這話,本能的就知道,自己的選擇,是不可能放棄的。

因為這段時間,自己每次跟夜淺冷戰,都會覺得度日如年。

他現在已經冇法兒想象真的冇有了夜淺的生活了。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就見病房門忽然開了,齊老兒焦急的喊道:“大夫,大夫快來呀,我外孫女肚子疼的厲害,是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