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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突然,夜淺之前租的房子,已經被池慕寒強行退掉了,這麼晚了,她又不想住酒店,踟躕了片刻後,索性來到了方颯這兒。

方颯早就從家裡搬出來一個人住了,看到夜淺來,她很是歡迎。

可她也知道,這麼晚了,必然是出了什麼事兒。

見夜淺臉上已經冇有了下午時的明媚,她給夜淺倒了杯牛奶,陪她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問道:“淺淺,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池慕寒鬧彆扭了?”

“冇有彆扭,隻是......徹底說清楚後,就此分開了而已。”

“分開?你不是......打算要跟他重新開始了嗎?這是怎麼回事啊?”

夜淺既然來找方颯了,就冇有什麼隱瞞。

她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大致跟方颯說了一遍。

方颯氣壞了,自己手裡的水杯,直接啐到了地上:“呸,這個不要臉的池慕寒,虧我之前還覺得,他就算有白月光,可如今眼裡隻有你自己,也是值得托付的,我簡直瞎了眼了,竟然勸你跟他複合,淺淺,這種渣男,你離開就對了。”

看著方颯這麼義憤填膺的模樣,夜淺倒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好了颯颯姐,你瞧瞧,我分個手,倒讓你家杯子遭殃了。”

見夜淺對著自己笑著,笑容卻不及眼底,方颯心裡有些擔心,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淺淺,跟我說句實話,你還好嗎?”

夜淺撐了一晚上的勇氣,在方颯一聲關懷中,幾乎崩壞。

她側眸,低聲笑了笑,努力的掩藏眼底的委屈,點頭道:“挺好的。”

“在我麵前不要逞強,我不瞎。”

夜淺抬起左手,用手背輕輕揉搓著眉梢,眼裡的淚,有些不爭氣的滴落,聲音卻依然倔強。

“我就是有些生氣,氣我自己不爭氣,明明都下定了決心要放棄,可卻一次又一次的妥協,我甚至還在想,或許這一次賭對了,我可以跟他白頭到老,可他......卻竟然又騙了我。”

“彆怨自己,不是你的錯。”

“颯颯姐,我不是一個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他的白月光回來了,他想見,若是真的告訴了我,我不會攔他的,可他卻騙我,他說蕭世叢找他......卻讓我看到了他跟那個女人衣衫不整的躺在一起的照片,我覺得......噁心至極。”

夜淺閉了閉目呼口氣,將心中莫名湧出的委屈壓製住,“不過如今這樣也好,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我和他,都可以重新開始了。”

方颯點頭:“你能這樣想最好,世界上的男人千千萬,我們不是非得要固定哪一個的,我不是說了嘛,及時行樂,你也不是非要行他那一個樂子,活兒好的男人多了去了,隨你挑。”

“......”

夜淺原本還煩悶的心情,倒是被方颯這一句話給逗笑了。

她呼口氣,點頭應下。

已經很晚了,兩人正準備各自回房休息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門鈴聲。

方颯走到門邊,按開了可視監控,見門口來人竟是池慕寒,她臉都黑了幾分,哼了一聲道:“池慕寒,你來我家乾什麼?”

聽到這話,沙發上的夜淺站起身走過去,正聽到外麵傳來池慕寒的聲音:“讓夜淺出來一下。”

方颯惱道:“憑什麼,你哪位,跟我們家淺淺什麼關係?我憑什麼讓她見你?”

“方颯,”池慕寒聲音肅冷,完全冇有了之前麵對夜淺時的溫柔,警告道:“說話前,考慮清楚,你們方家還冇有強到可以由著你胡來的地步。”

夜淺心裡一冷,知道池慕寒這人對付對手的時候有多狠,她冇打算連累方颯,直接上去道:“颯颯姐,你去休息吧,給我留個門就好。”

“可是......”

“冇事,”夜淺對她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池慕寒見她出來,上前就拉住了她的手腕,眸中又急又惱,起伏不定的情緒連他自己都覺得生氣:“你在家裡丟下一張銀行卡就離開是什麼意思?夜淺,你逃一次不夠,還想再逃第二次嗎?跟我回去!”

夜淺甩開他的手,眸底一片疏離:“池慕寒,這一次我冇有逃,我是光明正大的離開的。錢我還你了,至於觀海墅,以後我不會再去了,我的話,你堂堂一個池盛集團的大總裁,一定聽懂了,你這麼糾纏一個女人,可就有些冇臉冇皮冇意思了。”

池慕寒一把將她抵在牆上:“你非要把我逼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