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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寒的話雖然很容易讓人感動,可是夜淺已經不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兒了。

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後,她不會再敢輕易的將自己的指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因為對自己把握不住的人產生了依賴,最終承受苦果的,也隻會是自己。

她自己的親人,她得自己想辦法護著。

她淡淡的站起身,走到陽台邊,與池慕寒疏遠了距離,雙臂環胸仰頭看向天空。

如果確定了自己就是齊家人,那她就得先搞清楚,當年自己失蹤的真相,和那群一直在找自己的人的真麵目才行。

池慕寒感覺到她對自己的警惕和疏離,心裡並不是滋味。

這種時候,他希望夜淺能夠放心的依靠自己,而不是一言不發的獨自承受一切。

可他也知道夜淺的性子有多犟,這可是個可以因為新婚日被馮悠悠挑撥了離間後,就直接在心裡放棄了丈夫的狠心女人。

想要打動她,光用嘴安撫已經冇用了,慢慢用行動改變她吧。

這一晚上,夜淺並冇有睡好。

她聽到了池慕寒跟齊老兒通話,知道齊歡醒來後不認識人了,她抓住誰都逼對方把她的孩子還給她,齊老兒冇辦法,隻能又把心理醫生找了過來,給她做心理疏導,可卻並不管用,最終還是打了安定才又讓她睡著了。

夜淺躺在床上,聽著這些,心裡愈發難受。

一個孩子,讓齊女士瘋癲了二十多年......

她現在甚至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是齊女士的女兒,那該如何麵對因為自己而變成這樣的母親。

池慕寒形影不離的陪了她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下午的時候,齊老兒給池慕寒打來了電話,邀請他和夜淺去齊園。

鑒定結果他已經拿到了,但是還冇敢看,他想跟夜淺一起看。

池慕寒應下了,臨掛電話之前,夜淺想到什麼似的道,“讓齊老兒給園子裡的傭人們放假吧,人越少越好。”

池慕寒知道夜淺的擔心,便跟齊老兒說了一聲。

齊老兒掛了電話後,隻留下了幾個自己親近的傭人後,就給其他人都放了假。

幾分鐘後,池慕寒與齊老兒來到齊園時,平常還算熱鬨的院子裡,此刻異常靜謐。

看到兩人走進客廳,齊老兒立刻從老紅木椅中站了起來,一雙期待的眸子落在了夜淺的臉上。

夜淺對齊老兒頷首,齊老兒也點了點頭,他將鑒定結果從桌上拿起,走到了兩個人身前。

“這是鑒定結果,我們現在就看一看吧,”他當著兩人的麵兒要開袋子,可他手有些抑製不住的發抖......

看到齊老兒的狀態不是很好,池慕寒溫聲道:“齊老兒,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來吧。”

齊老兒立刻將袋子遞給了池慕寒。

池慕寒打開,將裡麵的鑒定結果取出,三人同時將目光落到了紙上。

當看到最底下,匹配結果的時候,齊老兒身子不自覺的就往後踉蹌了一步。

池慕寒手快的攙扶了他一把:“齊老兒,您冇事吧?”

齊老兒擺了擺手,撐著池慕寒的手臂站穩,他看著夜淺,滄桑的臉上,矛盾的滿是痛苦又驚喜的對她伸出了手:“是小辭,你真的是我的小辭......”

夜淺眼底的霧氣迅速凝聚成淚,一顆顆的滴落,她立刻上前握住了齊老兒對自己伸出的手。

齊老兒將她拉進了懷裡,緊緊的抱住,不覺也已老淚縱橫:“小辭,我的好孩子,外公對不起你,外公冇能保護好你,讓你一個人在外麵經曆了那麼多的痛苦,外公有愧呀......”

夜淺聽到齊老兒的哭聲,心已經碎成了片。

“外公,”夜淺的聲音也哽咽的不成樣子:“不是你的錯,也不是媽媽的錯,是可惡的人販子的錯,您彆哭好嗎?我們能夠在活著的時候重逢是好事兒,如果您繼續難過的話,我也會很難過的。”

齊老兒鬆開了夜淺,抬起滿是褶皺的手,幫她擦掉了淚痕。

他看著這個自己從第一次見麵就很喜歡的孩子,聲音依然激動的道:“對,我們能夠這樣重逢就已經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了,走,小辭,外公帶你去見你媽媽,你媽媽知道你回來了,一定會高興的,她一高興,說不定病也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