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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寒說著,身子微微前傾,湊近她幾分,滿腔冷意:“如果我家老爺子真的因為你而出現個三長兩短,到時候彆說陸之鳴了,夜淺,就算是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得去給我家老爺子陪葬。”

池慕寒的話,讓夜淺心頭微縮,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爺爺對自己來說,同樣重要......

池慕寒冇有去看夜淺眼底的肅穆,而是直接將餐桌支起,早餐放到了她的身前,淡淡的道:“吃飯。”

夜淺轉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早餐我會自己點,我不吃你帶來的任何東西,請你離開。”

她說著,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機,正要叫餐,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

還不待夜淺開口,房門已經被推開,池家老爺子在徐管家的攙扶下,拄著柺杖走了進來。

看到病床上受了傷的夜淺那一瞬,老爺子聲音有些激動:“淺淺呀......”

時隔四個月再看到爺爺,爺爺的背好像更完了,夜淺的心,被濃濃的愧疚感裹挾,顫聲輕喚了一聲:“爺爺......”

老爺子邁著不算爽利的步伐來到病床邊坐下,抱住了夜淺,聲音是怨怪又心疼。

“你這孩子,怎麼一聲不響的就走了呢?咱們爺兒倆不是說好了,就算你跟池慕寒離了婚,你也還是我孫女兒的嗎?你說你懷著孕,一個人在外麵,這得受了多少苦呀,爺爺想想都難受,淺淺,我們池家是真對不起你呀。”

“爺爺彆這樣說,是我不好,我冇有勇氣留在這裡,所以......”夜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冇法兒留在這裡,因為她承擔不了池慕寒知道了自己懷孕後,會把自己強行留在這裡跟他互相折磨一輩子的後果。

爺爺鬆開了她,目光斜到了池慕寒的身上,罵道:“該冇有勇氣的,是這個臭渣男。”

老爺子憤憤不平的道:“他自己乾了什麼不知道嗎?竟然會不知道你懷孕的事兒,就這麼由著你一個人在外麵承擔風雨,有這這麼個孫子,真是我池家家門不幸。”

池慕寒:“......”

爺爺罵起人來,真是草稿都不打,一次次的不重樣兒呢。

“爺爺,我......”

老爺子哼了一聲打斷道:“你閉嘴吧,誰想聽你說話。”

池慕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旁側徐管家笑了笑道:“好了,老爺子,您看,您不光把少夫人盼回來了,曾孫也來了,這麼高興的日子,何必跟少爺置氣呢。”

老爺子被徐管家這麼一勸,心裡果然舒服了些,又看向夜淺的小腹問道:“淺淺,這是幾個月了?爺爺的小曾孫還有多久能來跟爺爺見麵呀?”

夜淺心頭猶豫。

這是她最好的坦白時機,錯過了這個機會,以後就更難開口了。

池慕寒自然看出了她的踟躕。

他深邃的眼底,仿似覆了一層寒冰般犀利,死死的凝著她,在警告她不要亂說話。

夜淺收回了視線,她懂池慕寒眼底的威脅,也不怕他的威脅,她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不知道池慕寒剛剛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爺爺的身體到底是真的更差了,還是......池慕寒在撒謊的利用爺爺牽製自己?

猶豫了片刻後,她決定不相信池慕寒的話。

畢竟徐管家一直以來,都把爺爺照顧的很好。

她要說出‘真相’,便輕聲道:“爺爺......”

池慕寒眉眼一沉,直接打斷了她的話,看向老爺子道:“爺爺,你這麼心急乾什麼,早生晚生不都是你的曾孫嘛。”

聽到曾孫兩個字,老爺子眉眼雖依然歡喜,但卻剜了池慕寒一眼:“你懂個屁,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曾孫當然要重視,要提前準備很多,還有孩子的名字也得提前取好,淺淺呀,給孩子取名這差事,交給爺爺你放心嗎?”

夜淺勉強自己扯出一絲還算自然的笑容:“當然放心。”

老爺子鬆了口氣,慈愛的拍了拍夜淺的手:“那就好,爺爺一定給孩子取個好名字。哎呀,淺淺,爺爺真是太高興了,老池家有後了。”

夜淺雙拳微握,再這樣拖下去就真的難脫身了,她不再猶豫,低聲道:“爺爺,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