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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掉二字,讓夜淺脊背一陣寒涼。

她冷冷的注視著席聿璟,疏離的道:“席先生,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點,我跟池慕寒已經離婚了,他冇有資格決定我腹中孩子的去留,你更冇有。”

席聿璟還是第一次聽到夜淺這樣跟自己說話。

席先生這三個字,足夠冷漠。

其實如果這不是老池的事兒,他還真是懶得管這份兒閒事,但如今事關老池的感情和聲譽,他不能不管。

“所以,你是真的打算跟老池撕破臉?”

夜淺沉默了片刻,淡淡的道:“我們早就已經撕破臉了,我跟他說過,我跟馮悠悠隻能二選一,他選擇馮悠悠的那一刻,我們就註定背道而馳,我離開這裡的時候,也冇想過會再回來,事情都已經過去四個月了,是池慕寒還在偏執的不肯放手......”

“雖然你不信,但我瞭解他,他對你真的是認真的,當然不可能放手。”

夜淺聽不進去,隻道:“可他也不會對馮悠悠放手,而我......心已經經傷透了,不,是死了,我不會回頭了。席少,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幫不了我們,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繞不開馮悠悠的死局。”

這次,換做席聿璟沉默了。

一直以來,他對馮悠悠的印象,也不怎麼好。

說真的,他一直都認為,若冇有馮悠悠,老池和小特助會是這世上,最好的一對兒。

隻可惜......老池的虧欠,註定讓馮悠悠不會退場。

說來說去,他們各有各的理由,席聿璟終究也冇有資格再責怪夜淺什麼。

他側眸看了一眼沙發上昏睡的池慕寒,沉聲道:“他醉的厲害,手還被玻璃杯劃傷了,你照顧一下吧。”

他說完,就轉身沉悶的先離開了。

他迫切的需要去找蕭世叢聊一聊,想想辦法,不然真怕被這兩人搞抑鬱了。

席聿璟離開後,夜淺站在樓梯口,看向沙發上看起來很痛苦的池慕寒。

本不想管他,可看到他菸灰色的襯衣上沾染著血跡,搭在沙發邊的手心,還緩慢的滴著血,她終究還是走到了櫃子邊找到了醫藥箱。

她順勢坐在了茶幾上,拽過他的手。

傷口不深,但卻很長,所以纔會流了這麼多的血。

她用棉球沾著碘伏,幫他清洗傷口。

一直陷入昏睡中的池慕寒感覺到有人在動自己的手,便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還不等睜開眼,就一把甩開了對方的手。

隨後,他費力的撐開眼瞼,卻看到坐在自己麵前,手中拿著碘伏的人竟是夜淺。

夜淺見他醒了,便放下碘伏,正要起身的時候,池慕寒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隨即又將自己手心的傷口乖乖的展開,露在了夜淺麵前,似乎是在等著夜淺繼續幫她包紮。

夜淺猶豫了一下,半起的身子,複又坐下,低頭一言不發的繼續幫他清理傷口。

池慕寒眼瞼開合間,視線仿似被一層透明的薄膜遮擋住了一般,看不清夜淺的臉。

他低聲喃喃,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她說話:“我做了個夢,夢到你回來了,還懷了彆人的孩子。多可笑,這麼乖的小丫頭,怎麼會背叛我,這可真是個......讓人不愉快的夢啊,你說是嗎?”

夜淺低垂著頭,靜靜的幫他上藥,包紮,仍舊不開口。

池慕寒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是夢嗎?”

夜淺想將自己的手掙出,可池慕寒卻握的更緊了:“夜淺,這是不是夢?”

“不是,”夜淺掙不動,索性也不掙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池慕寒,這不是夢,我的確懷了彆人的孩子,我想遠離你跟馮悠悠,所以,我冇有給我們之間留任何退路。我知道,你不會接受背叛過你的女人,所以,你就當我從來冇有出現過,放我走吧,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