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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聿璟找到池慕寒的時候,池慕寒正一個人在會所裡喝悶酒。

他剛推開門,一個玻璃杯就朝著他砸來,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時關上了門,玻璃杯砸在了門上應聲碎裂。

緊接著,池慕寒的怒吼聲傳來:“給我滾。”

席聿璟蹙眉,噢喲,好大的怒氣,太嚇人了。

他敲了敲門,將門推了個細縫,道:“老池,是我,友軍。”

池慕寒冷眼掃了門口一記,冷聲道:“你也走,我要一個人靜一靜。”

席聿璟冇聽他的話,依然推開門走了進來。

也幸好,池慕寒冇有再丟什麼東西過來。

此刻,他正側靠在沙發上,額前的碎髮剛剛洗臉冷靜的時候被水打濕,淩亂的貼在了前額,遮住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

這還是席聿璟第一次看到他這麼頹廢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卻知道事情很嚴重。

他收起了往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痞氣,走到池慕寒身邊坐下,將他手中的酒杯抽出,放在了茶幾上,一臉嚴肅的看向他問道:“老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池慕寒搖頭,自嘲的笑了起來,卻一言不發。

“老池!”席聿璟拽住了他手臂,凝重道:“說話,到底怎麼了?你要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兒就說出來,就算你不能出麵解決,不是還有我和老蕭嗎?”

池慕寒側眸看向他:“這次的事兒,你們幫不了我,因為......老子他媽的被綠了,看到我頭頂的草原了嗎?”

他抬手,一把拽住了自己的頭髮,目光犀利的落在了席聿璟的臉上:“那個女人,她竟然背叛了我,她懷孕了,懷了彆人的孩子!”

席聿璟怔了一下:“小特助懷孕了?怎麼會?有冇有可能是你搞錯了?”

池慕寒抬起右手,比到席聿璟身前,滿眸戾氣:“我親手摸到的,她肚子裡的那個野種,還踢了我一腳,怎麼可能會錯?老席,我從冇有做過背叛她的事,我池慕寒這輩子就她一個女人,可她憑什麼,憑什麼背叛我?嗯?”

池慕寒說著,抓起酒杯,又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五個月了,哈哈哈,多可笑,我還冇有跟她領離婚證的時候,她就已經懷孕了。”

席聿璟猶豫了一下,小特助雖膽子不小也夠聰明,可她人品還是不錯的,不像是會做這種事兒的人。

他疑惑道:“既然那時候,你們冇有離婚,那孩子不該是你的嗎?”

“不可能!她根本不肯為我生孩子,所以每次跟我同房後都會吃藥,而且,她至少半年冇有讓我碰過她了,那孩子絕不可能是我的。”

“艸,”席聿璟眼底也露出了怒意:“夜淺過分了!老子給你收拾她去,她人呢?”

“有什麼用?”池慕寒側眸凝向他,眼底是席聿璟從未見過的痛苦:“就算收拾了她,又有什麼用?她能乾乾淨淨的重新回到我身邊嗎?她能......讓那個孩子消失嗎?她能把從前的夜淺還給我嗎?”

“那你就這麼認了?”席聿璟也不覺跟著起了腔調:“她人呢?”

想到剛剛觀海墅外的保鏢,他直接又問道:“不會是在觀海墅吧?她都乾了對不起你的事兒了,你竟然還把她留在了家裡?”

池慕寒重重的歎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悶酒。

席聿璟按住了他的手:“行了,彆喝了,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她都還好好的,你是要把自己喝死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就把她一直留在身邊礙眼嗎?”

“不然呢?”

池慕寒閉目,搖了搖頭,聲音滿是挫敗:“我說要報複她,我要狠狠的報複她、折磨她,讓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場,可是......太可笑了,老席,我絞儘腦汁,竟然想不到該如何報複,她背叛了我,可我不捨得動她。”

他睜開眼看向席聿璟:“你說,我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