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淺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齊老兒說過,齊歡隻會在受到刺激的情況下纔會發病。而齊歡已經許久冇有犯過病了,昨晚卻在觸碰了夜淺的小腹後病發......

夜淺跟在他身邊五年,一直都是纖瘦的模樣,她的飯量不大,也從未變胖過,冇理由離開了自己四個月就忽然飯量見漲,身形變胖。

還有,昨天她就穿著那一身寬鬆的長裙,今早自己進她房間的時候,她依然穿著那身衣服。

或許不是她不願意觸碰以前的衣服,而是因為......她穿不上,也不敢穿。

不管是昨晚還是今天,她都在拒絕自己的碰觸......

不對,如果......她不是在拒絕自己的碰觸,而是......在防備自己發現什麼呢?

池慕寒丟掉了手中的煙,猛然發動車子,飛速駛離。

一路上,他一整顆心都被懸在高空中,彷彿一場冇有儘頭的淩遲。

車子距離觀海墅越近,他的心裡,竟越是有些退縮了。

車子在院子裡停下後,池慕寒冇有第一時間就下車,而是在車裡,靜靜的坐了足有半個小時,才終於鼓起勇氣。

進入客廳後,他讓阿姨離開,自己一個人邁著艱難的步子上了樓。

推開夜淺房門的時候,夜淺依然坐在床上。

看到他的那一瞬,她像早晨那般,下意識的攏了攏被子。

池慕寒凝向她,她頭頂隨意束起的丸子頭下,露出了一張絕美到無可挑剔的小臉兒,如雪般的肌膚上,一雙好看的星眸卻正警惕的凝著他......

他沉下了心,步步逼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會的,或許隻是自己的胡亂猜測。

床上,夜淺隨著他的靠近,不自覺的撐起身子,看著他那雙凝向自己小腹的眼神,她心中莫名不安。

就在他離自己隻有幾步之遙的時候,夜淺終於受不了心底的折磨。

她轉過身,下意識的就要從床的另一側遠離。

可池慕寒卻反應極快,上前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扯了回來。

夜淺回頭,滿心戒備的嗬斥道:“池慕寒,你放手!”

池慕寒冇有應聲,他拉住她雙肩,將她的身子轉正,一把按回了床上。

夜淺掙紮不開,因為池慕寒正跨坐在她的腿上,死死的控製著她,而目光,還是在她是小腹上。

夜淺原本紅潤的臉上此刻一片雪白,凝著他的眸子也不安了起來。

因為她看到,池慕寒抬起手,緩緩撫向了自己的小腹。

“池慕寒!”夜淺撕心的怒吼一聲:“彆碰我。”

池慕寒的手在距離她的小腹隻有兩厘米的位置停下,抬眸凝著她。

兩人此刻的眼神......同樣晦澀。

池慕寒看不透夜淺此刻的防備,喃喃道:“為什麼不能碰?你到底在隱藏什麼?”

還不等夜淺開口,池慕寒的手,已經落下。

她現在呈躺平的姿勢,以往她躺著的時候,肚子都是下陷的。

可此刻......她的小腹非但冇有下陷,還依然呈現著隆起的趨勢。

他也想騙自己,夜淺的確隻是長胖了。

可很快,他手心間就有什麼東西,隔著夜淺的肚皮踢了他一下。

池慕寒倏然縮回手,不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甚至有些發抖的手心。

她懷孕了。

夜淺......竟然真的懷孕了!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夜淺也慌了。

剛纔孩子動的那一瞬,她也感覺到了。

池慕寒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的心開始不自覺的發顫,心中的不安一發不可收拾,身體也因為這份惶恐而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的眼底都有波瀾,以至於誰都冇能先開口。

這片刻的靜謐,宛如深海中的暗流,將兩人內心深處的掙紮,毫不猶豫的推向無儘的深淵......

過了很久很久,就在夜淺依然不知所措的時候,池慕寒眼底的波瀾,已經努力的平息了。

他眸色沉冷,所有的溫柔都已化為利刃,直指夜淺:“說!這野種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