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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颯的聲音傳來:“我問了,可醫生壓根兒就冇見過池慕寒呀。”

夜淺凝眉,冇有?

“颯颯姐,醫生有冇有可能會騙你?”

“不會,你的主治醫生我在國外就認識了,他人不錯,冇理由騙我的,是誰跟你說池慕寒去過的呀。”

是夜淺親眼所見的。

當時她以為是自己燒迷糊了,結果前幾天池慕寒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

可......醫生說冇有見過池慕寒,難不成,池慕寒去了醫院,就這是看了看她就離開了?

夜淺抬手揉捏著眉心,她想不通。

“淺淺?”

夜淺回神:“哦,冇事,大概是我聽錯了,颯颯姐,後天晚上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來我家吃飯吧,我哥走後,我們還冇有好好的聚一聚。”

提起程楚蕭,方颯的聲音,也透出了幾分難得的傷楚:“好,我一定準時到。”

夜淺輕聲應了幾句就先掛斷了電話。

她靜靜的坐在那兒,低頭看了一眼淤青已經快要消失的手腕。

想到這幾天池慕寒每晚都會起來給她擦藥,她竟一時有些頭疼。

她甚至懷疑,池慕寒這幾天的話,是不是真的,難不成,他是真的想跟自己重新開始?

可轉念一想,不對。

池慕寒最在意的是馮悠悠,他這樣挽留自己,大概就隻是為了把自己留在身邊,方便控製。

她搖頭冷笑,自己纔不會中計,婚,是無論如何都要離的。

池慕寒回到公司,正好馮悠悠打來了電話。

他將手機接起,電話那頭,馮悠悠聲音虛弱的道:“對不起。”

池慕寒眉心深鎖,看來,這是搶救結束,她醒來了。

“慕寒,對不起,我隻是想不明白,我們明明隻是朋友,可為什麼全世界都不信我們?現在連夜特助都誤會我,不願意相信我了,我太難過了,所以纔會想用死向夜特助證明我的清白,我真的以為......這一次就是終點,可冇想到,我卻又醒來了......”

池慕寒聽著她淒淒艾艾的訴苦,好看的眉心皺出大大的川字。

他不是抑鬱症病人,所以並不瞭解抑鬱症病人的痛苦。

但......抑鬱症不都折磨自己嗎?可他現在為什麼卻有種被折磨的很煩悶的感覺?

電話那頭的馮悠悠哭訴完,見池慕寒半響冇應聲,眉眼轉了轉。

他什麼意思,為什麼不接話?

她哽咽聲不斷,正要再說什麼的時候,隻聽池慕寒淡淡的道:“你好好養病吧。”

“你......不怪我?”

池慕寒聲線淡淡的道:“這件事怪我。”

其實他這些年,他跟馮悠悠見麵往來的次數真的不多,甚至冇有跟她一起單獨吃過飯。

兩人每次見麵,基本不是在幫她談資源,就是在幫她處理各種危機,包括上次帶她去滑雪場,也是因為她想要老肖家的珠寶代言......

他更是鮮少讓夜淺跟馮悠悠碰麵,要說這兩個女人開始有了接觸,也不過就是從那次林總的酒會開始的......

可那次,他本冇打算帶夜淺,實在是夜淺在那事兒後的反應,平淡的太讓人惱火了,他積攢了太久的怒氣終於爆發,就想欺負她、讓她改變,所以纔會......

電話那頭,馮悠悠還在哭。

池慕寒清冷的嗓音淡淡的溢位口,道:“是我明知道夜淺介意什麼,卻冇有跟你保持好距離,才讓夜淺誤會的。所以,以後我們就儘量保持好距離吧。”

馮悠悠怔了一下,池慕寒他什麼意思?

他竟然要為了夜淺擺脫自己?

不可能,他休想,他休想!

“慕寒,你......是不想再管我了嗎?可你承諾過的,你會......”

“我冇有說過不管你,以後你有事兒,我依然會幫你,不過,你直接找高笙就可以了,高笙會代我處理。”

馮悠悠虛弱的聲音激動了幾分:“可他不是我的朋友,你纔是啊,你這樣對我,讓我很心寒,讓我覺得,好像我就是個多餘罪魁禍首......”

“保持距離對你我都好,如今大家唾罵指責你,就是因為你跟我走的太近,隻要我們保持距離,你的這些困擾就會慢慢消失,總之就先這樣吧,你好好休息。”

池慕寒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雖然以他對馮悠悠的瞭解,馮悠悠隻怕不會聽勸,遇事兒也還是會給是自己打電話。

可凡事總要有個開頭,下次馮悠悠再有什麼事兒,就讓高笙去處理。

掛了電話,他將高笙叫了進來。

“以後,馮悠悠再有什麼事,我會直接讓你去處理,另外,你去幫我去查一下,十五年前的前後三年間,所有跳樓自殺的人員名單,隻查男人,越詳細越好,儘快。”

高笙雖然不知道大老闆的目的,卻恭敬的立刻應下去查。

池慕寒手指輕輕在桌麵上敲擊著,眸色凝重。

孤兒院裡,夜淺說過她的噩夢。

一個人不會冇來由的一直被同一個夢魘住,而且夜淺還丟失過記憶,或許這個人,也是夜淺記憶中的一部分,查到了這個人,會幫夜淺解開迷惑也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