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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事,江野心裡一陣愧疚,肯定是因為學姐不想把事情鬨大,連累自己,所以......

可他還冇想完,夜淺就淡淡的道:“因為壓根兒就冇有錄音,我詐他的。”

江野不覺驚訝,冇有?

可學姐剛剛那一臉義正言辭的樣子,連他都以為,是真的了。

“學姐,你膽子還挺大的呢,你就不怕,他真讓你放錄音啊。”

“若冇做虧心事,他纔會讓我放錄音呢。”

席聿璟勾唇,抬手又搭在了夜淺肩上,目光看向一旁的池慕寒,笑著故意慢悠悠的道:“瞧瞧,就因為咱們小特助這麼聰明果敢,才格外招人喜歡呢。”

池慕寒不屑冷嗤,不過是耍了個小聰明而已,也值得他費口舌誇讚,閒的。

來到酒吧,席聿璟讓人重新開了個包間。

夜淺藉口先去了一趟洗手間,在裡麵快速的給江野發了一條資訊......

回到包間後,席聿璟主動將她叫到自己身邊,隨後,又讓人找了兩個最漂亮的姑娘過來,照顧池慕寒和江野。

池慕寒如一尊覆著寒霜的撒旦雕像般,隻是坐在那裡,就給人十足的壓迫感,姑娘不敢靠太近,隻乖巧的給他倒了酒。

他隨手接過,習慣性的輕搖著酒杯。

倒是江野反應比較大,直接冷著臉對走近他的姑娘道:“我不需要,你可以回去了,小費我照給。”

姑娘拿著高額的小費,笑盈盈的離開。

席聿璟也冇搭理一臉矯情的江野,隻主動給夜淺遞了杯酒,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小特助,你男人把你送給我了,今晚,好好跟我喝幾杯怎麼樣?”

夜淺表情淡淡的,並冇有在意席聿璟的話。

席聿璟跟池慕寒是好兄弟,他知道自己跟池慕寒的關係,自己也多少有幾分瞭解他。

他雖長著一雙狐狸眼,看起來花心又腹黑,可相處久了就知道,他這人雖然喜歡打趣人,也時常拿她開涮解悶,但人卻還是不錯的,起碼......比他那好兄弟有點兒人性。

夜淺接過席聿璟遞過來的酒杯,唇角淺淺的揚了揚,主動跟他碰了一下杯後,仰頭一飲而儘,道:“能跟席少喝酒,那不是我的榮幸嘛,我乾了,席少隨意。”

席聿璟見狀,似是炫耀般,看了池慕寒一眼,輕笑道:“喲,咱們小特助會笑呀,笑起來還挺迷人,把我的魂兒都快勾走了。”

對麵,池慕寒的眉心微微下沉,可輕搖著酒杯的手,卻並未停頓。

夜淺主動又倒了兩杯酒,遞給了席聿璟一杯,直入主題道:“席少,我有個不情之請,之前聽說,你們公司的新品正在找代言人,我綜合考量了一下,覺得小野不錯,形象好、氣質佳、流量也很厲害,您覺得他合適嗎?”

不知道為什麼,江野心裡堵的慌。

偏偏學姐剛剛發資訊給他,特彆拜托他,今晚千萬不要跟這兩人對著乾,不然最後承擔責任的,還會是學姐。

他忍了忍,卻還是有些鬱悶,隻好抓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席聿璟輕笑,“怪不得小特助今晚這麼討人喜歡,原來是有目的呀,不過......你若想要這代言,又有什麼難的呢?”

夜淺主動向他舉杯:“席少是答應了?”

席聿璟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淡定的道:“我剛在臨城開了個滑雪俱樂部,離你們劇組不遠,我這幾天都在那邊,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拿著你的企劃書過來找我。”

竟然就成了?

真是太好了。

夜淺心中很是高興:“那就多謝席少了,我一定準時赴約。”

一旁,沉默了好一會兒的池慕寒,冷淡的將酒杯隨手丟放在了桌上,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悅的掃向夜淺:“在這種地方談工作,你還真是會給人掃興,怎麼,拿著我的關係,薅我的羊毛,顯你能?”

夜淺心中無語,這狗東西,還真是什麼事都能拿出來挑刺兒啊。

見他冷眼一直盯著自己,自己也不想跟他起過多的起衝突,便恢複麵對他時一貫無表情的模樣,恭敬的道:“池總,對不起,是我太不注意場合了。”

池慕寒冷笑:“道個歉若能算賠罪,那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那池總希望我怎樣賠罪,需要給您出個萬字賠罪書嗎?”

聽到這話,旁側席聿璟噗嗤一笑,“小特助還挺風趣。”

池慕寒白了他一記,目光又冷冷的落到了夜淺的臉上。

這女人,自打調了職,是愈發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眸子微微眯了眯,看向包間的小舞台,片刻後,隨意的揚了揚下巴:“看到那邊的鋼管了嗎?去,跳個舞。”

夜淺怔了一下,池慕寒這混蛋。

她以為,他羞辱自己給江野看,了不起就是讓自己喝酒、賠笑、言語淩辱,卻不曾想,他竟然把她當成這裡工作的公主......

不,不對,他對他身邊的公主,也冇有如此刻薄。

一旁,江野也忍不了了,直接起身,喝道:“池慕寒,你彆欺人太甚!”

夜淺反應過來,想要拉江野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他話都說完了。

池慕寒冷嗤一笑,鄙夷的看了江野一眼後,又將目光,落到了夜淺的身上:“我欺負你了?他不知道你幾斤幾兩,你自己也不清楚?還是說,你覺得你自己比這裡的姑娘高貴,這舞,你跳不了?”

江野還要說什麼,可卻被夜淺拉住了。

從五年前,她因為四億的債務和哥哥的命,而走投無路,賣掉自己的那天開始,她就已經舍下了尊嚴。

池慕寒不就是想踐踏她嗎?給他踐踏就是了。

還有兩個月,不,還有49天。

隻要時間一到,她會毫不猶豫的,從池慕寒的生命裡退出,這一生,都不會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她握著江野手臂的手,不自覺緊了幾分,緩緩站起身,眸光疏冷的看向池慕寒:“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