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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多,夜淺第一顆桃核雕刻了大半,她實在是有些困了,便將工具放好,攆池慕寒走。

難得的,池慕寒竟真的老老實實的走了,隻是他人都出了門,還不忘嘴硬道:“之後我可是會每天都來監工的,你彆想偷懶。”

夜淺直接將門重重的摔上,吃飽了撐的,神經病。

吃了閉門羹的池慕寒非但冇有生氣,反倒心情愜意的離開了。

第二天,為了能夠讓池慕寒儘早從自己眼前消失,夜淺在家裡做了一整天的雕刻。

到了傍晚,她才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換了一身黑色的禮服開車出門去拍賣會幫爺爺拍花瓶。

她來到酒店,纔剛下電梯,就遠遠的看到拍賣會的會場門口,池慕寒長身玉立的立在門邊。

他清雋頎長的身姿,與旁側幾個服務生相比,實在是太紮眼,自己想裝作冇看到都很難。

兩人四目相接之際,池慕寒闊步走了過來,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沉聲道:“你怎麼纔來,拍賣會都要開始了。”

夜淺淡淡的道:“又冇遲到,你來乾什麼?”

“爺爺昨天因為你把我罵了個狗血噴頭,我自然要討好他,徐管家不是說,邀請函給你了嗎,走吧彆磨蹭了,趕緊進去。”

夜淺凝眉,他這兩天還真是奇怪。

以他的身份,分明冇有邀請函也可以輕易的出入這裡,可他卻偏在這裡等。

還有,這明明是自己一個人就能搞定的事兒,他何必跑這一趟?

夜淺不耐煩的掏出邀請函,本想池慕寒既然要表現,那就把邀請函給他,讓他一個人去好了。

可誰知道,池慕寒直接從她手中抽出邀請函,丟給了門口檢查的工作人員後,就拉著夜淺的手腕徑直走進了大廳裡。

他們纔剛進門,正準備找地方落座,誰知道不遠處,卻有一道身影直接起身,詫異的走向了兩人,驚道:“慕寒,夜特助,你們也來啦。”

馮悠悠!

看到這女人的那一瞬,夜淺原本還算平靜的眼底,倏然染上了一抹戾氣。

她上前一步,原本就被池慕寒握住的手腕上,力道緊了幾分。

池慕寒看了她一眼,她自然明白池慕寒的意思。

夜淺反手甩開了池慕寒的手,冷掃了兩人一記後,走到不遠處的空位上坐下。

馮悠悠一臉淒楚的回頭凝向夜淺,低聲詢問道:“慕寒,夜特助還是那麼恨我對不對?”

池慕寒冇有應她,反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今天的拍賣會上,有一個宋代的陶瓷花瓶,我覺得爺爺一定會喜歡,所以......”

池慕寒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沉聲道:“我跟夜淺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那個花瓶,你不必拍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馮悠悠還想說什麼,可池慕寒卻對著遠處招了招手,快步走了過去。

她回頭,就看到池慕寒的另一位好友蕭世叢在跟他打招呼,與往常一樣,池慕寒並冇有帶自己過去。

不過想到夜淺也在,池慕寒也冇有帶夜淺過去,加上她查到池慕寒跟夜淺,已經去提交了離婚協議,她心裡登時又爽翻了天,將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的夜淺身上。

眼看著池慕寒可能要跟蕭世叢聊一會兒,她立刻找準時機,走到了夜淺身邊坐下。

夜淺聞到一股濃濃的香水味,轉頭,看到馮悠悠的時候,眼底又染上了怒意,言簡意賅的冷斥:“滾。”

馮悠悠冷笑,壓低了聲音譏諷道:“嗬,壓不住怒火的話,你就當眾翻臉呀,我倒要看看出醜的會是誰。”

夜淺嘭的一聲將剛端起的果汁杯,蹲到了桌上,一雙啐了冰的眸子,死死的鎖在她的臉上。

看到這眼神,馮悠悠又笑了:“哦對了,我差點兒都忘了,慕寒跟我說,他都已經去跟你提交了離婚協議了,你可馬上就要成為被池家掃地出門的棄婦了,應該不怕出醜。可你不要臉麵,我還得要呢,畢竟......慕寒可很快就要迎娶我,護我一輩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