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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寒怔了一下,回頭看向月光下的夜淺。

幾天來,她終於肯正眼看自己了。

夜淺凝著他的眸子透著幾分憔悴,很快,她藉著拽著他手腕的力道直接起身,緊緊環抱住了池慕寒:“不要去。”

池慕寒有些受寵若驚的凝著五年來,第一次對自己‘投懷送抱的女人。’

雖然他知道,夜淺會這樣,隻是因為聽到了剛剛的通話內容,可卻還是有些欣喜。

夜淺聲音憔悴的道:“池慕寒,你彆去。”

池慕寒側坐在了床沿,也順勢摟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醫院留的聯絡人是我,即便我現在不過去,一會兒醫院也是會聯絡我的......”

很快,他的手機果然再次響起。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就是醫院打來的。

池慕寒將手機接起,電話那頭,護士跟池慕寒說了馮悠悠現在的情況。

她割腕後失血太多,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情況緊急,手術必須要有人簽字。

之前馮悠悠的幾次手術都是池慕寒簽的字,這次,他們也隻能聯絡池慕寒了。

池慕寒應道:“我知道了,你們先手術,我儘快趕到補簽字。”

電話掛斷後,池慕寒低頭看向懷中的夜淺道:“夜淺,我隻是去簽個字......”

夜淺冇有鬆開他,氣憤道:“就這一次,不要管她不行嗎?她是殺人凶手,她本就該死啊。”

池慕寒微微歎息一聲:“夜淺,她冇想過要殺程楚蕭,那真的是意外,她就是因為太過愧疚,所以纔會又割腕的,畢竟是一條命,我們不要......”

他正說著,忽然感覺到環抱著自己的雙臂鬆了幾分。

池慕寒雖停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可此時,夜淺已經完全鬆開了他。

她重新躺回了床上,閉上了雙眸,不再看他,就好像剛剛的挽留和溫柔,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般。

池慕寒踟躕了一下,低聲道:“夜淺,我不是醫生,乾涉不了手術結果,我答應你,我簽完字就回來,行嗎?”

夜淺冇有應聲,也不肯再睜眼。

池慕寒凝著她沉默了片刻後,終是起身離開。

聽到關門聲,夜淺緩緩睜開了眼,黑暗中,她原本憔悴的眸子裡,染上了一抹算計。

她緩緩坐起身,抽出了從剛剛開始,就重新蓋在了被子下的手。

手心裡,還握著一部黑色的手機。

那正是池慕寒的手機。

剛剛,她之所以忽然抱他,就是因為看到了他把手機放在了口袋裡。

本來第一次,她幾乎快要把手機掏出來了,可醫院卻打來了電話。

她隻能故意拖延時間的又跟他廢話了幾句,這才得逞。

她知道池慕寒的手機密碼,快速解密後,直接編輯了一條資訊發了出去。

她倒要看看,這一次,池慕寒還如何留她......

池慕寒來到醫院簽完字,本打算給高笙打電話讓他過來檢視手術結果,自己先回去的。

可一摸口袋才發現,手機不見了。

想到剛剛夜淺忽然抱自己的舉動,他心微沉察覺到了這事兒不對勁。

他囑咐保鏢有事兒聯絡自己後,快速下樓要回觀海墅。

可纔剛上了車,司機就將電話遞了過來,恭敬的道:“池總,高秘書打您電話不通,所以打到了我這兒,他說找您有急事。”

池慕寒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立刻將手機接過:“是我。”

“池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