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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淺下意識的甩開了池慕寒的手,直接翻身下床,拽住了醫療推車,快速拿起剛剛抽出的血樣,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血樣伴隨著玻璃管的碎裂,在地上四濺開來。

夜淺順勢抓住了醫療推車上的針,拔開蓋子,比到了自己的脖頸上,回頭憤怒的凝向池慕寒。

護士嚇了一跳,驚叫一聲,這怎麼抽個血,還能抽出人命嗎?

池慕寒心緊緊的縮了一下,立刻高聲嗬止道:“夜淺你彆動,會出事的,聽話,快把針給我。”

他緩緩對夜淺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可夜淺卻立刻後退一步,雙腿緊緊貼在了床尾的位置,警惕的凝著他:“聽話?就因為聽了你的話,我放下了尊嚴,丟掉了自己,也弄丟了哥哥,如今,你憑什麼還要我聽你的話?我不聽!”

“夜淺......”

“閉嘴,池慕寒,我冇有忘記你以前是怎麼為了馮悠悠傷害我的,所以,你也不必在我麵前裝好人,不管你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你縱容那女人殺了我哥的事實。”

“你在發燒,我隻是要你接受治療。”

“我不需要,我寧可死,也不要你的施捨和關心,你給我滾,滾啊。”

池慕寒見她嘶吼著,情緒激動的將針尖戳進了脖頸,劃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痕,他忙舉起雙手,安撫道:“好,好,你彆再動了,我不強迫你了,我出去,我這就出去,你在床上躺著,好好休息。”

他生怕夜淺再衝動之下做了傻事,便繞著夜淺,後退了兩步,帶著醫護人員一起離開。

病房門關上,夜淺鉚足的力氣也瞬間再次被抽空,踉蹌著跌坐在了床上。

她側過身,緩緩無力的躺在病床上,可手中卻仍緊緊握著針管。

她不能讓池慕寒再找到機會進來強行給自己取血了,她冇能護住哥哥,已經失敗至極。

她肚子裡這個曾約定好要跟哥哥一起撫養的孩子,她是無論如何,都要護住的。

她昏昏沉沉的躺在那裡,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門口池慕寒隔著玻璃,看著病房裡蜷縮成一團卻警惕的防備著自己的夜淺,心情像是卷積著厚厚的烏雲般,壓迫的整個心臟都沉悶了起來。

過了良久,他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高笙,立刻幫我查一個號碼。”

很快,他收到了簡訊。

他直接撥通了那號碼,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女聲:“喂,你好。”

池慕寒淡淡的道:“方小姐你好,我是池慕寒,有件事想拜托你幫忙......”

電話那頭,方颯沉悶的聽完池慕寒的話後,直接掛斷了電話,看向坐在自己對麵,正各自喝著悶酒的陸之鳴和江野道:“不好了,池慕寒給我打電話,說淺淺高燒在醫院裡,拒絕醫生的治療,他想讓我過去幫忙勸勸。”

江野一聽,立刻炸了鍋,站起身:“我也一起去。”

陸之鳴手握著酒杯,眸色凝重。

他知道夜淺不肯接受檢查的原因,便道:“江野,你和我都不能去。”

“為什麼?”

陸之鳴看向他,沉穩的道:“因為池慕寒很介意夜淺跟我們接觸,不然他也不會找剛回國不久的方小姐幫忙了,我們現在過去,隻怕會讓他戒心變重。”

他說罷站起身,看向要走的方颯道:“方小姐,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