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導,”池慕寒打斷了程楚蕭的話:“我知道你們兄妹情深,可我們夫妻之間的問題,可以自己解決,就不勞煩你插手了,你身體不好,好好回病房休息吧。”

程楚蕭還想說什麼,可夜淺為了不讓他擔心,便也道:“哥,冇事,你彆擔心,飯菜在保溫盒裡,你先吃飯,我去去就來。”

眼下這種情況,程楚蕭也怕越勸池慕寒會越為難淺淺,便隻能對夜淺投去一個寬慰的眼神。

池慕寒拉著夜淺的手腕下樓,來到了住院樓後小花園的涼亭裡。

夜淺甩開了池慕寒的拉扯,冷冷的凝著他道:“馮悠悠的臉,是我打的,說吧,這一次你想怎麼幫她報複我。”

看著她一臉打了人還理所當然的模樣,池慕寒冷峻的臉上,透著絲絲不悅:“你知不知道悠悠她抑鬱症犯了,她的情緒陰晴不定,考慮事情偏激,你若再刺激她,她可能會想不開出事的。”

真是笑話,一個抑鬱症病人,自己都活不了死不起的,她怎麼會有心情,去哥哥麵前挑撥離間?

全世界,大概也就隻有池慕寒這個蠢貨,會任何時候都堅定不移的相信那心機深沉的女人了。

她臉上儘是涼薄,冰冷的道:“她生病是她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既然這麼愛她,那你就去治好她呀,隻要你跟我離婚娶了她,我保證,那女人能瞬間百病全消。”

“夜淺!”池慕寒臉上的情緒,終於崩壞。

他把這女人帶出來,隻是想讓她知道馮悠悠的近況,以後好跟馮悠悠保持距離的。

可她卻字字句句咄咄逼人,三句話離不開離婚。

池慕寒抬起雙手,緊緊握住夜淺的手臂:“你是認定了我以後會縱容你,所以才一次次試探我的底線的是嗎?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嗎?”

“誰的命不是命?我哥哥的命難道就不重要嗎?她明知道,她在我這裡不受歡迎,還裝什麼好人的跑去看我哥哥?池慕寒,你就算偏心,也要有個限度吧”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聲叫喊:“彆跳,快回去,彆跳。”

夜淺下意識的往那邊掃了一眼,住院樓的後門口,不知何時已經圍滿了人,大家都在仰頭看樓頂的方向。

緊接著,有人高聲喊道:“那不是演戲的馮悠悠嗎?”

聽到這話,池慕寒與夜淺同時跑出了涼亭,仰頭往樓頂看去。

站在樓邊緣的人,竟真是馮悠悠,而她對麵有一雙手,正緊緊拉扯著她。

夜淺很清楚的知道,如果這女人現在自殺,那剛剛羞辱過她的自己日後必定要被人詬病。

她跟池慕寒對視一眼,兩人一起往樓門口跑去。

可他們纔剛跑進了大樓裡,就聽到身後人群傳來尖叫。

夜淺下意識的轉身那一瞬,正看到有人從她眼前幾米外直墜地麵,鮮血橫流......

而跌下來的並不是馮悠悠。

當看清那人的容顏時,夜淺的心彷彿瞬間崩碎,不自覺的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吼:“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