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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寒頎長的身形,帶著滿滿的壓迫感,佇立在床邊,冷凝著床上同樣一臉凝重的夜淺,聲音啐了冰般冷冷的傳來:“解釋。”

夜淺將檔案隨後放在了一旁,仰頭看向他,淡淡的問道:“解釋什麼?”

馮悠悠被人綁架,差點遭到輪流侵害,幸虧池慕寒及時趕到將她救了下來。

可即便如此,馮悠悠還是受驚過度,在醫院裡昏迷了整整兩天兩夜才醒過來。

她現在狀態非常的不好,不敢見人,病房裡哪怕有一點動靜,都像是受了驚般,會下意識的想要躲藏。

而池慕寒派高笙帶人經過兩天多的調查後發現,這件事所有的證據和矛頭竟然都指向了夜淺。

是夜淺雇人,設了一個大局,要毀了馮悠悠......

一開始,池慕寒也不信,他認為夜淺就算再混,也一定不敢做這麼惡毒的事情。

可高笙也因為不信夜淺會這樣做,所以又順著線索查了一次後,發現這些事的幕後主使是張贛。

而張贛,是夜淺藏在暗處最得力的助手......

池慕寒看著眼前的夜淺,竟然擺出了一副渾不知錯的模樣,他壓抑了一路的壞情緒終於崩壞。

他彎身,一把拉住了夜淺的衣領,一雙諱莫如深的眸子,死死的鎖在夜淺的臉上,那目光仿似卷積著暴風雨的龍捲風,能瞬間將人碎屍萬段一般,熾烈駭人。

他冷冰冰的質問道:“張贛是你的人,你認不認。”

夜淺笑了:“小張算是我的半個助理,所有在公司裡需要派人去調查跑腿的事情,我多半都是安排他去做的,可這又如何?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如何?張贛親口指認,是你讓她找幾個人去修理悠悠並錄像的,所有的證據,都與你有關,你恨悠悠入骨,也警告過我,你會對付她,結果你現在竟還敢問我如何?

夜淺,我要你一個解釋,再跟我去醫院,向悠悠賠禮道歉,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並得到悠悠的諒解。”

夜淺倔強的揚著下巴,冷冷的道:“罪人才需要解釋,我冇有錯,也冇有什麼可解釋的,更不會道歉。如果你認為,這些事情的確是我做的,那你現在就可以將我移送到公安機關調查我。”

“你......”池慕寒捏著她衣領的手緊了幾分,這女人是為了能離開他,無所不用其極,竟然連坐牢都不怕了是嗎?

好的很。

既然她不肯去道歉求得諒解,那他就用自己的方式,磨掉她的棱角,讓她清楚的認識到她的錯誤,以後永遠都不敢再犯這種惡毒的錯誤。

他鬆開了握著她衣領的手,從床邊後退了兩步,周身裹挾著冰冷的氣息,居高臨下的睨著她:“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要不要好好的把這件事說清楚,跟我去道歉?”

“我也最後再說一次,我,什麼都冇做,不解釋,更不會道歉。”

“很好,”池慕寒冷嗤一聲,轉身冷冷的離開。

夜淺想到他離開前那冰冷的眼神,心裡莫名有些不安,便再次拿起了那份檔案。

看著上麵張贛的名字,自嘲的笑了笑。

張贛因為經常幫她辦事,出來指證她,的確是很讓人信服的證據,畢竟這幾年來,張贛的確算是她的半隻臂膀了......

馮悠悠能將主意打到張贛頭上,並順利收買,自己還真是不得不讚歎她的本事......

如今馮悠悠這女人受了這樣的‘羞辱’,隻怕池慕寒心疼壞了,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算了,再過三四天她就能離開了......

由著他鬨吧!

席聿璟帶著三個人來到觀海墅的時候,池慕寒正在一樓客廳裡抽菸,偌大的客廳裡,被他一個人弄的煙霧繚繞,席聿璟一進來就感歎道:“我說老池,你這是抽了多少煙呀,竟然能自己一個人就吞吐出一個天宮來,你還要不要你的肺了。”

池慕寒隨手掐熄了香菸,語氣冷淡的道:“人呢?”

席聿璟將玄關外的人叫了進來,看著池慕寒納悶的道:“帶來了,不過你讓我帶人來乾什麼?”

池慕寒起身,沉聲道:“你不用管,你們幾個跟我過來。”

他說罷,帶著人往樓上走去,邊走邊囑咐著什麼......

席聿璟聽到他的話,臉色都變了幾分,忙跟了上前。

“老池你站住。”

池慕寒停住腳步,回頭凝著他,在他開口前,淡淡的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席聿璟眉目凝重的看著池慕寒的背影,這傢夥是瘋了吧。

夜淺聽到房門口有動靜,她疑惑著下床,正要往門口走,房門忽然再次被推開。

池慕寒雙臂環胸,立在門口睨著站在床邊的夜淺。

兩人四目相望,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足有一分鐘,池慕寒才道:“夜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肯承認錯誤也不願意道歉,那你就自己承擔這份後果吧,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自找的。”

他說完,對著身後使了一個眼神。

很快,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逐一走進了夜淺的房間。

池慕寒再一言未發,目光死死的凝著她,緩緩關上了房門,出去了。

夜淺愣了一下,看向那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站在門口舉著手機,另一個緩步靠近她。

看到這架勢,她警惕的一步一步的後退,嗬斥道:“你們要乾什麼?”

錄像的男人淡定的道:“池總說了,你動了不該動的人,所以,要讓我們用相同的方法,為他的朋友討回公道。”

相同的方法......

夜淺心口狠狠一痛。

馮悠悠差點被人強了,所以......

不管她認或者不認,都無所謂,因為池慕寒已經在心裡給她定了罪。

他現在找來男人,就是要用相同的方法,來折辱她,為馮悠悠報仇......

“嗬......”

夜淺忽然就低低的輕笑了起來。

池慕寒啊池慕寒,你這個人......

心怎麼就能這麼偏,這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