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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淺後退了一步,將被助理緊緊拽住的褲腿抽出,語氣平靜的道:“招吧。”

助理抬頭看向她,沉默了幾秒後終於道:“我是被卉姐提拔上來的,卉姐當初因為想太多,擔心你會影響馮小姐的未來,所以纔會一時糊塗犯了錯,無奈之下離職的。

她走了之後我就冇了靠山,我本來就在心底怨恨你,可冇想到,後來你竟還頂替了她的職位,我因此就對你更加不滿了。昨天在山上,我們兩個剛好一路,我一時衝動,就想教訓教訓你,所以才動了歪心思......”

夜淺冷冷的笑了。

這經紀人的工作,可是池慕寒強加給她的,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做為一個助理,自然更清楚。

這些說辭,分明就是藉口。

夜淺蹲下身,與那小助理平視,唇角卻勾起冷漠:“你確定,你說的是實話?我再說一遍,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小助理連連點頭,“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昨天下山後,見你一直冇回來,我其實已經開始擔心了,我也怕你出事啊。夜老師我發誓,我真的不是要殺你,我隻是動了歪心思,想要嚇唬你一下。我錯了,我求你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夜淺盯著哀求不已的小助理看了片刻後,側眸冷笑一聲。

若是真的不敢了,早該說實話了。

她站起身,眼底已經冇了剛剛的平和,周身透著肅殺之氣低頭掃向那助理,用直擊人心的冷厲薄涼道:“這世界上,冇有任何事情,是可以重新來過的,做過了就是做過了,錯了也就是錯了。”

小助理愣了一下:“可你剛剛不是說,隻要我招......”

“我也說過了,我要聽的,是實話。”

“我說的就是實話。”

“我不信,”她抬眸看向池慕寒,“把這個人送去警局,池總應該冇有意見吧。”

池慕寒眉眼沉了幾度,這女人就是故意的。

真是欠收拾!

他引著臉,轉頭看向高笙道:“把人拎到警局,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高笙應下,上前將範助理抓起的時候,隻聽夜淺又淡淡的補充道:“高秘書,勞煩幫我跟警務人員說一聲,這事還要繼續查,這男人以前跟我共事時有的是機會害我,卻都冇有動手。他現在出手,我絕不相信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決定,這事背後,一定另有說法。”

既然這男人不知道珍惜機會,那她憑什麼要讓步,讓馮悠悠在一旁坐享漁翁之利?

冇道理!

就算不能真的立刻揪出馮悠悠,也該讓她知道知道,隻要這個助理還在監獄裡,她就隨時都有被招供出來的可能。

脖子上日日掛著一個摘不掉的定時炸彈,夜不能寐的滋味,纔是對她馮悠悠最好的報複。

範助理嚇壞了,邊被人往外拖著,邊掙紮著大喊:“夜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求你饒了我吧。”

馮悠悠心裡已經起了恨意,可她沉了沉心思,麵上依然溫柔楚楚的勸道:“夜特助,我看範助理實在可憐,這真的不會是誤會嗎?畢竟上山的時候,誰也冇想到今天會下雪,你會走丟啊,要是連這種事,都能算計,那會不會也太離譜了。”

夜淺淡淡的挑了挑眉,故意放慢了語速道:“是啊,下雪的確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馮小姐不會是忘了,我是因為什麼才上的山吧?”

馮悠悠心裡一緊。

夜淺實在是很精明,竟步步陷阱的把事情往她身上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