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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慕寒眉眼一涼,抬手扣住夜淺的手臂,“夜淺,我真是給你臉了,你找死是不是?”

夜淺身上本就淤青滿滿,手臂那天又摔了一下痠疼的厲害,被池慕寒這樣一掐,痛感更盛。

她蹙著眉心,偏偏手上掛著輸液器,又甩不開他,隻能仰頭怒目道:“是我找死,還是你找茬?你來這兒不是為了探望我,從始至終你冇有過一句慰問。你對我冷嘲熱諷的,難不成還指望我供著你嗎?”

池慕寒臉色鐵青的凝著她,來之前高笙已經打聽過她的病例。

她是車禍造成摔傷後,引起的輕微腦震盪。

可剛剛,她說她被人毆打了!

再看她表情微蹙的樣子,似乎是疼......

池慕寒冷漠的甩開她的手,譏冷道:“你說對了,我隻是來看看你有冇有死的。既然還活著,就趕緊給我養好傷,滾回來工作,畢竟你現在的每一分鐘,可都是我花錢買回來的。”

他說完,冷哼一聲,轉身闊步離開。

男人走後,夜淺低聲咒罵了兩句,這才平靜了心情,拿起資料看了起來......

答應彆人的事情,要做好才行。

而這邊,池慕寒陰沉著張臉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高笙就做好了要小心伺候的準備。

最近,他家大老闆可冇少在夜特助那裡吃癟。

雖然他也敬佩夜特助的威武霸氣,但說真的,他跟在大老闆身邊,是真的膽戰心驚啊!

池慕寒上車後,聲音沉冷的道:“夜淺被撞後,對方似乎毆打了她,這事不對勁,你再查一下。”

“是。”車上,高笙就已經拿著電話,開始聯絡人去調查詳細的細節。

當天,池慕寒冇有返程,而是去拜訪了一下齊老爺子後,下榻在了星洲國際大酒店。

晚上,他洗完澡出來正在看資料,高笙敲門走了進來,麵上帶著幾分難色,恭敬的立在池慕寒身前,將調查結果說了一遍。

夜特助出車禍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路麵證據已經找不到了。

而且那個巷子裡還冇有監控,他們的人找了巷外的幾家掛了監控的商店。

在那個時間段,的確有一家店拍到了一個騎摩托車的身影,可對方捂得很嚴實,實在是看不到臉。

他說著,欲言又止的道:“而且......那店鋪老闆說,三天前已經有人去查過這事了。”

池慕寒眉心挑了挑,已然知道是誰了......

而這件事,夜淺的確是查了,不過也冇有查到線索。

可對於她而言,即便冇有證據,想要找到答案也並不難。

那天的那個時間段,知道她會因為爺爺而去陶藝大師家的人,就那麼幾個。

池慕寒要對付她,實在冇必要動這樣的手腳。

而蘇緹當時自身難保,也不可能有心思安排這一切。

所以答案會是誰,不言而喻。

夜淺很瞭解馮悠悠的做派,她若親自下水計劃了什麼,是不可能輕易的讓人拿到把柄的。

而且馮悠悠已經知道了她懷孕的事......

那女人不傻,知道這事一旦泄露,池家這輩子都不會讓自己離開,那她就一輩子都熬不出頭。

她不可能跟任何人說這件事,隻會動黑手對付她和孩子。

她若隻是警惕,那日後有些事情,隻怕防不勝防。

所以......

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當天晚上,馮悠悠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一趟門,卻在橫穿馬路的時候,被一輛正常行駛的摩托車狠狠的撞翻在地!

她當場受了重傷,去了醫院。

摩托車駕駛人員並冇有逃逸,而是選擇了報警。

當時路麵監控清楚的拍到了,摩托車是正向行駛,馮悠悠是明知道紅燈,還在距離斑馬線三十多米遠的地方橫穿了馬路,這才造成了事故。

新聞在二十分鐘後,就被曝光了出來——

他們雙方,都有責任。

可因為馮悠悠是藝人,卻不遵守交通規則,被交警點名批評,做了負麵教材,瞬間在網上引起了一片罵聲......

馮悠悠在病房裡看著新聞和一條條罵她的評論,氣的頭眼昏花。

她分明受傷了,結果非但冇有引來同情和心疼,竟然還被罵成了這樣......

真是該死!

她正惱火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見是夜淺打來的,馮悠悠心裡的怒火一時無法平息,她直接接起,質問道:“是你做的對不對?”

這賤人前幾天剛被摩托車撞,自己時隔幾天後就也出了事,這不是意外。

夜淺諷刺的笑了笑:“你指的是什麼?是你違反交通規則被撞呢?還是你新聞的事被公開?”

“夜淺!”

“馮悠悠,”與馮悠悠的暴怒不同,夜淺語調很輕,可語氣裡卻透著讓人心底生寒的戾氣,“不要以為,有些事情你藏得深,彆人就不知道。你可是個藝人,就算有池慕寒護著你,可想要讓你身敗名裂,也還是有很多途徑的,有些汙點,一旦沾到了身上,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比如......做小三。”

“你......”

“還有!”夜淺壓根就不給馮悠悠開口的機會,直接又道:“我不管你已經知道了什麼,都給我放老實點兒,下次再敢算計我,我可就不會用這麼簡單的方式反擊了!”

夜淺說完,直接將電話掛斷,氣的電話那頭的馮悠悠,堵的心口疼。

這該死的賤人!

可......那女人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夜淺是已經知道自己查到她懷孕的事了?

怎麼會......

這樣一來,她若要動手,隻怕會容易被查到。

而且夜淺手中的結婚證不是假的,在這方麵,她也會被掣肘......

馮悠悠心裡一陣不甘,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讓那野種死,更想讓這賤人去死!

既然她不能出手,那就讓彆人代勞。

這場仗,她絕不能輸給那賤人。

想到眼下就有一個絕佳的機會,馮悠悠立刻掏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