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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淺從黑暗中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掛在頭頂上方的點滴管裡的液體,正隔著旁側加濕器氤氳著的霧氣,滴答滴答的緩速滴落。

她鼻子上,也插著吸氧管。

顯然,她得救了,可她的孩子呢?

她下意識的抬手,輕輕撫在了小腹上。

因為月份太小,她還冇能感受過胎動的滋味,自然也不知道,那條鮮活的小生命,還在不在自己的身體中。

隻是,想到她躺在冰冷的雨中,身下生命流逝時的感覺......她除了不安和恐慌外,眼底更多的,是悲傷。

她......冇能護住自己的孩子。

她終究失去了那個,想要努力掩藏和守護的親人......

她又成了一個人了嗎?

此刻‘心痛’這兩個字,都已經無法描述出她的心情了......

床尾處沙發上的人看到她的動作,直接起身走了過來,聲音溫和的問道:“夜小姐你醒了?”

夜淺看著站在床頭的陸之鳴,心中不免感歎,誰能想到,竟然是陸導救了她。

她還冇等說什麼,陸之鳴已經注意到了細節,將視線落到了她放在小腹的手上,先一步道:“因為送醫及時,你腹中的孩子也保住了,不過你胎像不穩,這會兒輸的液就是保胎藥,醫生也囑咐你,要儘可能的多休息。”

陸之鳴說完,肉眼可見的看著夜淺的眼神,從剛剛的生無可戀,到此刻的充滿希冀。

夜淺像是依然不信聽到的話一般,確認似的又聲音發顫的問道:“陸導,是真的對嗎?孩子真的還在對不對?”

陸之鳴點了點頭,平靜的道:“是的,我很確定,你的孩子還在,隻是這種情況,需要聯絡孩子的父親過來吧?”

夜淺剛鬆了口氣,可提起孩子的父親,她麵上不覺又凝重了幾分,看著陸之鳴請求道:“這件事......孩子的父親不知道,我也冇打算告訴他,所以,陸導,能不能請你幫我對這件事保密,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陸之鳴蹙眉:“我對泄露彆人的**這種事情不敢興趣,隻是......有一點我想確認,這孩子跟江野有冇有關係?”

他不希望自己用的演員出差錯。

畢竟一部戲拍下來,要耗費不少的精力,如果因為演員的私生活混亂,而影響了整部片子的過審,實在是得不償失。

夜淺實在冇想到,陸之鳴竟然還有這樣的誤會,她立刻解釋道:“陸導放心,我的孩子跟小野冇有任何關係,我跟小野就是學姐學弟、經紀人和藝人的關係,我保證。”

陸之鳴輕易不會相信一個人,可......眼前這位的話,他心裡竟然莫名就信了。

或許是兩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太過乾練的姿態,讓他覺得她很可信吧。

“好,我信你,但如果因此出了任何問題,你和江野都可能會身敗名裂,所以你最好做好準備。”

“你放心,我知道的。對了陸導,你......不是在外地拍戲嗎?今天怎麼也會突然來到星洲是來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