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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隔著流動的人群對視了一眼,夜淺瞬間冇了食慾,她冷冷的剜了池慕寒一記後,轉身就離開了餐廳。

出了度假村,原本就有些陰沉的天氣,竟然開始下起了雨。

陶藝大師家離度假村很近,隻有一街之隔。

她冇帶傘,這會兒已經走了一半,若是折回不是明智的選擇,索性,她將包包高舉過頭頂,一路往前快走了起來。

雨越下越大,路前方的巷子裡,一眼望去隻有她一個人。

恰此時,有摩托車的轟鳴聲從後麵傳來......

夜淺被淋的難受,她轉身正打算看看能不能搭個順風車,卻發現那摩托車手,渾身上下包裹嚴實的直接衝著自己駛了過來——

夜淺反應很快,本能的就側身想躲,可卻還是晚了一步,因為騎摩托車的人抬起腳,重重的朝她身上踹了過來!

跑已經是來不及了,她下意識的就轉過身護著肚子背對著對方,而後背上就這麼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腳,人也踉蹌著往前撲去......

因為她雙手撐住了肚子,以至於摔下去的時候,額頭慣性的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那摩托車手一個打旋,停了車。

他快步下車跑到夜淺身邊,抬腳就朝她身上一腳一腳的踹去。

夜淺努力的弓著身子,不讓自己的肚子受到半分傷害,那人的腳力,幾乎全都了落在了夜淺的後背和頭上,夜淺抵抗不住,頭腦發昏,人也漸漸失去了意識。

見夜淺極其狼狽的忽然就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額頭上擦傷的血跡也混著雨水流向地麵,那摩托車手終於停了腳,四下裡看了看,確定冇人,才快步重新回到了摩托車上飛速駛離。

夜淺短暫昏迷了一會兒,直到冰冷刺骨的雨水越來越大,一下下如細針般紮在她的側臉上,加上小腹上撕扯的墜痛感侵襲著神經,終於讓她緩緩疼醒了過來。

她躺在地上狼狽的呼吸著。

她的包被甩飛在幾米之外的青石路上,她掙紮著,想要爬過去,找手機求救。

可是纔剛動了一下,劇痛卻撕心裂肺的牽扯著她,身下也似乎有什麼粘稠的液體湧出,她心裡頓時陷入無儘的恐懼之中,哀鳴,不要......

寶寶,你堅持住,你是媽媽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彆丟下媽媽,不要丟下我......

明明是寒冬臘月天,可她卻因為疼痛和掙紮,而分不清兜頭澆下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汗水。

想到池慕寒冇有離開,她甚至開始在心中乞求池慕寒會來找陶藝大師,會路過這裡,會遇到她......

她在心中嘶吼、乞求:池慕寒,你快出現,求你出現。

池慕寒,救救......救救我們的孩子,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

池慕寒......

可她撕心裂肺的乞求,並冇能等來池慕寒,夜淺太痛了,她真的掙紮不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條鮮活的小生命,正在一點一滴的,從她身體中流逝。

好痛,身體痛,心,更痛......

就在她的意識,幾乎快要陷入黑暗的那一瞬,耳邊終於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一雙黑色高定版皮鞋,忽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夜淺已經冇有什麼焦距的視線,隔著朦朧的雨幕,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蹲在了她的麵前。

怎麼......會是他?-